电话中丁当略微犹豫:“在现有的社会背景下,我们这个群体(同性恋)并不被人们所接受,在人们眼中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还是算了吧?”我说正因为有这样的一个群体,所以很值得我们去关注,她说:“那好吧,只是希望大家别把我们看成洪水猛兽,其实我们也都是些正常的人,我们正常地工作、学习,对社会没有造成伤害,只是性取向有悖常规而已,但我认为这是我们的个人自由。”当我问到家里人的态度时,丁当沉默了……后来她说父母为此很痛苦。
在太原某个KTV的包间里,我参加了一个同性恋的聚会,他们都是30岁以下的人,其中大部分是80后。他们打扮得都很时尚,有几个女孩子给我的感觉:惊艳!要不是事先丁当告诉我这是他们的一个gay(同性恋)聚会,我真看不出这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有什么特别之处。我以为谈话会很困难,但是丁当却异常得爽快。
记者:他们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?排斥吗?
丁当:我跟他们说了,他们觉得无所谓。但是你不能拍照,因为他们还有家人什么的需要顾忌。
记者:在恋爱的双方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?
电话中丁当略微犹豫:“在现有的社会背景下,我们这个群体(同性恋)并不被人们所接受,在人们眼中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还是算了吧?”我说正因为有这样的一个群体,所以很值得我们去关注,她说:“那好吧,只是希望大家别把我们看成洪水猛兽,其实我们也都是些正常的人,我们正常地工作、学习,对社会没有造成伤害,只是性取向有悖常规而已,但我认为这是我们的个人自由。”当我问到家里人的态度时,丁当沉默了……后来她说父母为此很痛苦。
在太原某个KTV的包间里,我参加了一个同性恋的聚会,他们都是30岁以下的人,其中大部分是80后。他们打扮得都很时尚,有几个女孩子给我的感觉:惊艳!要不是事先丁当告诉我这是他们的一个gay(同性恋)聚会,我真看不出这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有什么特别之处。我以为谈话会很困难,但是丁当却异常得爽快。
记者:他们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?排斥吗?
丁当:我跟他们说了,他们觉得无所谓。但是你不能拍照,因为他们还有家人什么的需要顾忌。
记者:在恋爱的双方你扮演的是什么角色?
李想有一双大大的眼睛,马尾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,留着蓬松的留海,真的是非常可爱。
我开始有意识地接触李想,这并不困难,因为我们俩学习都很好,有很多共同的话题,我们的友谊(那时真的只是友谊)迅速升温,我喜欢给李想买零食,一开始李想很不习惯,后来就成自然了。我们上课传字条,下课一起活动、聊天,要是李想被谁欺负了,我比自己受了气都愤怒,我会不顾一切地收拾欺负她的人。李想生病不舒服的时候,我会临时调坐位照顾她,握着她的手,我会心跳加快,感觉很快乐。此刻,潜意识里我感觉自己对李想的感情有点不同一般。
中考后,李想没能考到理想的学校,她家人把她送到太谷念高中,我送她走的那天,拼命忍着眼泪,但最后还是哭出了声。
确定自己是同性恋
记者:那时侯家里和周围的人有过什么说法吗?比如对你们过分亲密的关系有过微词吗?
丁当:我家里人工作都很忙,经常叮嘱我不要早恋,不要跟男孩子过多地接触,我跟李想的关系他们一直都很支持,可能他们觉得跟女孩子在一起总比跟男孩子在一起安全。
同学们有时也开玩笑说:“看你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,不会是同性恋吧?”我们听了一笑了之,因为自己并没有完全意识到。
开始的时候我们俩通信很勤,我还利用一切时间去太谷看望李想。后来李想的回信少了,电话里她告诉我她喜欢一个男生,那个男生对他的生活很是照顾。我听了别提有多难过了,我拼命说那个男生的坏话,写信骂李想忘恩负义。李想感觉到了什么,开始躲避我,后来甚至说了狠话,跟我断了来往。
我大病一场,茶饭不思。现在想来那是第一次失恋。
记者:这个时候你有意识到自己的情感不太正常吗?
丁当:书报杂志看得多了,我开始渐渐地明白自己有点问题,当时也有点害怕和懊恼,但不知道该怎么办?
记者:为什么没有想过寻求父母的帮助?
丁当:我问过父母对同性恋的看法,他们说很恶心,要是自己家有人这样会把他赶出去,不然把祖宗的脸丢尽了,我再也没敢提起过这个话题。
大学的时候也暗恋过一个女生,但是一直没有机会,可能我过分的关心和举动让那个女孩有了心里负担,她总躲着我,当时我的心情沮丧极了,我急于给自己的情感找个出口,于是我迷恋上了网吧。
在网上我参加了一个同性恋俱乐部,开始接触到跟我一样的人群。我才知道中国的同性恋具有长久的历史,个中人物从帝王名士到平民倡优,构成了古代中国一个暧昧的人群集合。有一个网友博览全书,甚至按照历史顺序,选择了百位左右声名尤著者加以介绍。
到了这个时候,我的心理负担明显地减小了。
只爱同性的她
记者:那么说,你后来的恋爱对象是网上认识的?
丁当:是的。
开始的时候跟外地的网友聊天,彼此喜欢着,后来感觉相思挺痛苦的,很不现实,就忍痛分了,开始有意识地找同城的女孩子。
记者:你们之间也谈忠诚吗?
丁当:(有点愤怒)当然了,我们彼此都很忠诚,也会嫉火中烧。
记者:谈谈你现在的对象吧?
丁当:她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,很懂得关心人,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吃饭、玩耍。
记者:谁买单?
丁当:(笑)这很重要吗?
一般都是我买单,我这个人很豪爽,只要我有钱,就特别舍得给我妹(丁当管自己的对象叫妹)花,所以我工作很努力,赚钱也比较多。手里一有钱了就追着我妹问:“想买什么?想吃什么?”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痛。
记者:你们的交往中有没有让你觉得很浪漫、很刻骨铭心的事情?
丁当:当然有!最浪漫的事情是,去年我们去影楼花了5000多元钱拍了“结婚照”,虽然没有像别的情侣那样穿婚纱,但我们也拍了一组很温馨的照片,室内室外的都有,别提有多美了,我没敢挂在我们家,我妹自己住,她把最大的一张挂在房间里。
拍照的时候,摄影师开玩笑说,你们俩好得像情侣,不会是同性恋吧?我有点不知所措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。我妹却很勇敢地说,我们就是一对情侣,你好好拍,我还有很多朋友想拍这样的照片,你做得好我给你们介绍很多生意。那个摄影师张大了一下嘴,就那么一下,之后他非常热情地给我们拍了一个下午。我们出来的时候,他对我们说:祝福你们!
记者:你们得到过很多这样的祝福吗?
丁当:没有,那可能是第一次。说真的,觉得我们是神经病、道德败坏的人比较多。其实这只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,我们又没妨碍谁。
在现实和幻想之间游离
记者:父母知道了吗?
丁当:察觉到了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,但是他们不愿正视这个问题。就是每天忙着给我介绍异性,逼我结婚。有时候逼得急了,也为了孝顺两个字,我就想随便找个男人嫁了算了。要么互不干涉,各自保持原来的生活方式,要么就离婚,不然我妈天天逼,经常一哭二骂三上吊,我都快烦死了。
记者:你觉得父母有压力吗?
丁当:怎么没有?要是电视上出现这样的字眼,他们马上就换台,他们不允许我带我妹回家,要是有异性的同事什么的来找我,我妈特别想让别人都知道。
记者:有没有想过为了父母改变一下,譬如去看看心里医生什么的?
丁当:你觉得我像是个心里有问题的人吗?是!我认识的不少圈里的朋友似乎有较多很强的逆众心理,将大家公认的有价值的东西故意看得一钱不值,要么就是虚假地戏弄一番然后抽身走人;要么就是故意与社会和生活对着干。我不,我也不希望我的朋友这样。除了自己的性倾向,我觉得我哪儿都和社会一致,我读书,上学,工作,娱乐,评论世事,感受生活,我的人生内容跟别人没有两样。
我们只是以自己喜爱的方式生活着。我们同样有丝毫不比异性恋逊色的爱,那种心心相印,感情专一。我们是正常的人,我们不是性变态。
记者:在太原有同性恋活动的聚所吗?
丁当:有。在我们这样的人群中稍做打听就能打听到,其实无论大中小城市,只要有一个足够大的人群,就会有同性恋的活动据所,我就知道还有一些人在白天也活动。
不过,我觉得那些人都是对感情不忠或者玩花样的,像今天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不去那些场所,我们看不起!今天都是好朋友,就像你们谈恋爱喜欢带上自己的男朋友或女朋友扎堆儿一样,我们也喜欢人多凑热闹。
一个同性恋者的心里话
记者:有没有特别想跟人说的心里话。
丁当:同性恋无论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, 对他本人来说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就是同性恋者,就像男人女人刚生下来不会恋爱结婚,而后来又会结婚生子一样自然正常。你不能强迫一个人去同性恋,也不能强迫一个人不去同性恋。
虽然在我最高兴的时候,也会感觉很幸福。但是我翻来覆去想,我的一生只能是悲剧。
我常想,要是当初我的父母没有对同性恋那么厌恶,我能跟他们开诚布公地谈谈自己的问题,能够接受他们的正确指导,或许后来的一切都可以避免,但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了,我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。
还有,我想提醒广大父母,你的孩子生下来是男孩你就当男孩来养,是女孩就把她当女孩子来养,假如早期的教育发生偏差的话,后果可能就会很严重。当然这些问题都是我一个人静下来思考的时候想出来的,这些也并不说就一定是同性恋的成因。
总之,我希望大家能够多多的理解和宽容我们这个群体,也许越是这样才越会减少这样的人群,因为我也做过部分调查,很多人当初也是完全出于好奇才渐渐地偏离了原来的轨道。虽然我是一名gay,但我并不提倡大家都gay,毕竟这不是社会主流。
记者:谢谢丁当,希望你快乐。
丁当:不谢,我真的希望所有的人都快乐。